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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,二,三七,十……十二。”
千媱跪坐在泡面堆里,将十二桶泡面分三堆整理好,接着又侧身去数地上那堆火腿。
“二十……四!”
右手食指指腹贴在火腿上抚摸,左手将垂落在眼前的一缕长发拢到耳后,她眼眸低垂,肩膀低糜耸落。
“如果不在肚子温饱的时候囤补食物,这些会是我最后的存量。”
指尖陷入掌心,千媱转头注视那扇紧闭的房门。片刻,她起身去厨房拿上剪刀和厨用刀具,并在最底层抽屉里翻找出一把磨刀棍。
她将小枳的尸体拖到卫生间的浴缸里,剪刀沿着他的头皮划开,多余的肉用刀锋刮去,砍断双腿双脚,剩下的皮肤像切鱼鳞一般拉起侧着刀割裂。
小枳的人脸早已稀烂,但好在还能剥下,千媱将脸皮和身体的皮肤像穿衣服一样带在自己身上,镜子里的她看起来像是被丧尸围困撕咬破烂的人形。
红色的肉块浸泡在血水里,隐约可见白骨。
不过一周前,她还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。错杂的思绪让她神色涣散地盯着镜子里的人。
小枳的皮肤很好的包裹在她身上。仿佛自己与小枳融合在了一起。
换上便于跑步的运动鞋,千媱走出这栋楼房的时候小枳的血已经将她的鞋子染成红色。千媱不为所动,继续朝着熟悉的便利店行走。
便利店的玻璃门碎在马路上,阳光照耀不到里面,从外面看去,显得灰暗又阴湿。
千媱掏出一直握着的磨刀棍,随意甩去上面的血珠,眼皮压低,让眼睛更好地适应光线差,身体贴着墙壁边缘谨慎地走了进去。
倒塌的货架下有被压烂的面包和水果,千媱在里面搜寻着勉强可以进嘴的食物。
不难想象,这里早在前几天已经被洗劫一遍,这里是零食区,再往前,墙边冷柜上零零散散躺着几个被丢下的牛奶和肉制品。
没有了调温的冷气,那些食物已经开始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腐烂味道,那是时间作用的结果,总有一天浴缸里小枳的残肢也会被空气残忍氧化。
在经过一层未倒塌的货架时,千媱伸手抓过一瓶空气清新剂放入购物篮内。
经过一轮的地毯式排查,手臂挂着的篮子里才装了不到一半,其中还有为了月经期使用的卫生经。
附近的便利店应该也都差不多,千媱想起前几天自己还在马路上见过逃窜的人影,或许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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